• 和ben回到天津参加罗胖子的婚礼,看他在婚礼中紧张的样子,真担心他会一麦克风敲在不停拿他开涮的司仪头上。而我穿着仔裤波鞋花衬衫,别着别了半天才没有歪掉的“伴郎”招牌,像个没找到服装又没有一句台词的临时演员一样跟在他们的后面走上红地毯。

    短短三秒钟的时间,婚礼进行曲中,为前面走得无比庄重的好友,有快到来不及品味的快感。

    遗憾的是典礼某时我没有拿着相机,未能定格住当胖子紧张又深情地说毕我给的爱就是这么平平淡淡我所希望的就是和你一起慢慢变老时,qiuyu妹子眼角倏忽闪动的泪花。不可否认,我也在那一刹那被胖子最后一段话给打动,我感动的表现就是感觉一阵电流从心脏起,瞬间抵达并消失于毛孔间的每一个神经末梢。感动的感觉很动感,很爽。典礼结束,胖子松了一口气,紧绷的神经放松下来,接下来是他拿手的活——喝酒。一段和胖子一样扎实的婚姻就此推杯换盏地开始了,真是幸事。祝他们幸福。

    然后几天,是K歌、宿醉、小赌、桑拿和若干个聚会。男男女女,哥们儿般搂抱,觥筹交错开骰子,趁醉说几个埋在心里的年少荒唐事。歌舞升平,不亦乐乎。

    又在一个午后时分,带着还醉着的胃坐在新开湖畔。看着年轻的男生用破旧的自行车带着自己的女孩谈笑而过,就感到自己真的老了。我的带我走过五台山、白堤路的老爷车和晃着腿在后座轻声唱歌的女孩,以及那些趴在图书馆大桌子上晒太阳睡大觉写小说的日子,都不真切得像一个遥远的梦境。新盖起来的漂亮建筑是多么破坏怀旧情绪啊,zangyue骂骂咧咧地开始怀念他化为尘土的11宿,我则开始考虑是否要重走一遍马场道,去拍下那些门窗,以及阿呆迟迟不敢跳下来的小花坛。

    回想起来觉得时间快的原因,是因为太多事情不记得了,就像一篇长文删掉了细枝末节,读起来就能像诗一般短暂且美。当大家求一聚而不可得,才会感到那些朝夕相处耳鬓厮磨的日子是多么的奢侈华丽。新文化市场已经拆了,马蹄湖对面的小花园已经改建,几栋新楼干净大气,一个新的体育馆正盖着绿纱。只有眼前这不太美的新开湖,依然四四方方,长年供人恋爱、弹琴、醉酒、杀人、裸奔、歌唱以及哭泣。

    我并不愿意耽于这类的回忆,却不得不在身边的栗子、zangyue、flyheart都各自默不做声时怀旧应景。当是时,暮春暖阳,微风吹拂,情侣年少,狗友狐朋,还不时有他妈的工作电话骨质增生般地打进这片静默中来。

    而要怎样形容那片虚幻的光影,才能成为情绪最后的出口。气象台路的凤凰花又要开放了吧,套一句老台词,这已不再是我们的江湖。